他显然没想到一个乡下的老婆子会有这样的胆气。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客气的笑容,从袖中取出一张盖了红印的纸。“文书自然有的,老人家请看,这是敝府的契约文书,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王婆婆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她不识字。

        但没有表现出来。她把文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随即还给陈管事,不紧不慢地说:“老身眼神不好,看不清上面的字。这样吧,老身去找村里的教书先生来帮老身看看,若是文书没问题,老身自然没有话说。”

        陈管事的脸色终于变了。

        “老人家,你这是要刁难在下了?”

        “老身不过是想求个明白。”王婆婆挺直了腰板,声音不卑不亢,“陈管事远道而来,老身理应招待。但若要带人走,总得让老身心里清楚明白才是。”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陈管事身后的两个随从把手按在了刀柄上,目光不善地盯着王婆婆。王婆婆虽然拄着拐杖,但站得笔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

        巫梓棠站在院门后,看着王婆婆佝偻却倔强的背影,眼眶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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