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纸鬼白刚好相反。正因为这些年死了太多次见惯了断头台,他面对危险也很迟钝。

        后来有一天,面对刺客的袭击,她叫他,他不应。她就推了他一把。

        而后失去力气,半跪下身,紧握住贯穿胸腔的长尾。

        鲜红淌过纸夭的指缝,淅淅沥沥滴烫在纸鬼白脸上。血珠挂住他的睫毛,落进那双怔愣的金瞳。

        纸鬼白下意识抬起手,指尖却什么都没碰到。小女孩就像是碰到水的雪花,融入殷红化掉了。

        童话所描述的魔物,被击败时,便是这样迅速而干脆地消散,化成一缕烟、一地花瓣。

        在血泊里,他看见死去的纸夭正不断下坠。恶魔的双眼空洞而漠然,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在看陌生人。

        没关系。只是死了,又不是没了。他守在那里,心想他这个做哥哥的总是死不了;他的恶魔妹妹虽然身体虚弱了点,一定也能复活。

        果然,鲜红中很快就探出了那只再熟悉不过的小手。纸鬼白赶忙接了过来。就仿佛是这些血重铸了肉身,等纸夭站直身子,地面一滴血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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