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落剑气止。
黄衣女子定睛一看,来者广额阔面、蒜鼻环眼,一身气势豪迈汹汹、拓达昂昂。正是其三兄,尉迟敬德。
女子笑颜舒展,清甜唤了声三哥。
尉迟敬德因道:“你家里来信了,师傅唤你过去。”
女子听了,心中甚为欢喜,嘻嘻一笑道:“三日一金帛,五日一磷鸿,阿耶阿娘竟这般惦记我。”眉梢轻扬,嘴角微翘,飞了徐世积一记明媚的眼色,直把後者笑得抿嘴,颇感无奈。
话犹未了,只听尉迟敬德叫嚷道:“我说瑶瑶,你这剑法可越发厉害,三下两下的,竟将这七拐八绕的檀树砍成了寺庙里那些个贼秃驴。”
徐世积拂袖而起,应声戏谑:“三哥快别取笑了,就她这大手笔,师傅还不定怎麽罚。”
杨兕瑶心里咯噔一下,口中却道:“我这还不是一时兴起,师傅宽宏大量,定不会与我多计较。”
“想得挺美。”徐世积笑道,“好了,快去吧,别让师傅候着。我也要去二哥处,讨些新出窖的醽醁来吃。”说罢,便辿步而向“桥楼殿”去。
一时杨兕瑶、尉迟敬德二人进了间卷杀斗拱状方形楼阁。壁上一副《巢由洗耳》图映入眼帘,两侧狂草写就“旷然无忧患,寂然虑无思”二句。居其左下侧一琐纹灯笼青棂窗前,设着张髹漆简纹陶案。半壶翠绿的醽醁、一只倾倒的黑漆耳杯、肆意展开的《六韬》《青囊》《连山易》杂措磊置於案上,狼藉不堪。其对侧横设了床号钟琴,古雅朴素、体大宽厚。时传伯牙曾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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