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好大的暑气。」谢清淮轻轻摘下头上的软角头巾,随手搁在案上,额角微微沁着一层薄汗,秀眉微蹙,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乏力。
陆清猗抬眼望去,见她脸色虽比往日红润了些,但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倦影,不由得心头微动。
「大人来的正是时候。」陆清猗转过身,将一只刚从冰水里取出的青瓷冰碗推到谢清淮面前,「知您这几日为朝中大局殚精竭虑,这暑气上浮,定是心火旺盛。快嚐嚐这个。」
谢清淮垂眸看去。只见那青瓷碗中盛着雪白的乳酪,上面浮动着晶莹剔透的冰块与翠绿的薄荷碎,几颗如珍珠般圆润的薄荷元子半隐半现,还淋了一层淡金色的桂花蜜。一股极其清冽甘美的凉意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
她也不客气,执起白瓷匙羹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唔……」谢清淮微微一怔。
那乳酪入口即化,随即是冰镇薄荷的清凉直冲鼻窍,将胸口的闷热一扫而空;紧接着,糯米元子在齿间弹开,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与桂花蜜的清甜,层次极其丰富。那种自喉间一路凉到心底的舒爽,让她不由得长舒了一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叫冰雪冷元子?」谢清淮抬起眼帘,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清猗,眼底盈满了笑意,「每次我最狼狈、最疲惫的时候,你总能变出这些抚慰人心的好东西。」
陆清猗净了手,取过一方乾净的细绢帕递给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娇嗔:「民女可不是为了讨大人欢心,实在是怕堂堂特使大人中暑晕倒在清远斋里,砸了我们百年的招牌。」
谢清淮接过绢帕,顺势轻轻握住了陆清猗尚未收回的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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