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记得——那时候的周承岳,很喜欢往我的口袋里塞东西。糖果。发票。瓶盖。写了两个字的纸条。有时候甚至只是垃圾。有一次他塞了半张撕破的公车票根,上面用原子笔歪歪扭扭写了一个「等」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每次都骂他。「你自己没有口袋喔?」

        他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啊。」

        「那你干嘛放我的?」

        「因为你会发现。」

        那时候我完全听不懂这算什麽答案。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莫名其妙。

        车子停在红灯前。我把停车单折了两下,没有丢,又塞回口袋。

        那天晚上,我最後还是没有回雯雯。洗澡。吹头发。倒了一杯水。关掉客厅的灯。一切和平常一样。

        经过阳台的时候,我停下来,替那盆黄金葛换了水。这盆植物是三年前一个客户结案时送的,说是感谢,其实我知道对方大概只是清仓。我不算很会照顾植物,可是这盆莫名其妙活到现在,还一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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