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香槟和汗混在一起,确实不太干净。

        “是吗。”他说,声音还哑,“那一起洗。”

        起床。这一次不是扛沙袋。手臂抄到膝弯和背,把人整个捞起来,公主抱。她短促地叫了一声,手机掉在被子上。他已经往露台走,纱帘被肩顶开,热风和海味一起涌进来。露天浴缸还在,水面黑,远处是夜里的海,灯很少,像世界上只剩这一小块白瓷。

        他把她放到缸边,开始脱她的裙子。带子滑下来,她笑着由他脱,脚还晃着:“到底喝的是什么。现原形的药?”

        他没理。把裙子丢到毛巾上,自己的花衬衫、裤子也剥掉。两个人进水。温的。她的后背靠上他的胸口,又滑开,面对面。水没过肩。远处海声一下一下,近处只有水被身体挤开的响。

        手在水下找到对方。他摸她的腰,她的背,锁骨上那条已经捂热的链。她摸他的肩,腹,后颈。吻也是湿的,碰到鼻尖,碰到嘴角,再对上。她在吻里还想说话,被他堵住。水晃。她的腿在缸里碰到他的腿。

        夜里没有乐队,没有录音键。只有海,和两具洗掉酒气的身体。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呼吸热。她睁眼看他,看这张平时惜字的脸在近处,终于不躲。

        “还臭吗。”他问。

        江澄嗅了嗅他的锁骨,很轻地咬一下:“海味了。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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