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看着那两行,又懵了。
带吃的。怎么,她要过来?周末特地从城里跑到市郊旅馆,给他带吃的。真的,还是又耍他。睡了吗,那没事了。手信在包里,你想要什么。到家了,摸狗头。每一个真的后面都可以接一个抽走。可「给你带吃的」带着感叹号,像真的会按门铃。他心跳已经先过速。单间。她若来。同事在同一层。
门被敲了两下。他吓一跳,开门但不是她,是同组的人探进半个脑袋,说晚上开车去附近农家乐,土菜,啤酒,要不要一起。几个人在走廊里等。
陆深张了张嘴。去的话,她来了怎么办。不去的话,她若不来,他就一个人对着这句话挨一整夜。他听见自己说话,支吾,理由烂得像临时编的:
“我……不了。有点累。你们去。”
“你也会累?”那人笑了一声,“那行,吃的回来给你带。”
“不用。”他说得太快,“真不用。”
门关上。走廊里脚步远了。房间重新静。山风还在吹窗帘。手机屏幕亮着,带吃的那句躺在上面,没有下一条报位置,也没有「开玩笑的」。
陆深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又拉下来。他不知道该洗澡还是该等,不知道要不要回「你在哪」。回了就像认她会来。不回又怕门铃真响的时候他在浴室里听不见。
他坐在床沿,看着那扇门。和209不同,这是他自己的单间,她若出现,就是她找上山来的。真的还是耍他,他仍然把农家乐推掉了。推掉的那一下很拙,拙得只说明一件事:他宁愿空等,也不愿她来了、门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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