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得很干净,没有迷糊的撒娇。先看见光,再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再看见自己还在别人家里。她看了他一秒,目光扫过床头的狗,嗓子有点沙:

        “饿了。”

        停半拍。

        “要吃早餐。”

        像指令,也像给这个清晨一个不必告白的出口。陆深“哦”了一声,耳根又热。幸福还炸着,话已经不会说了。他松开手,坐起来找地上的T恤,动作有点乱,怕被她看见自己刚才那副要把这一幕刻下来的表情。

        “冰箱里有蛋。”他听见自己说,干巴巴的,“还有面包。你……要吃什么。”

        “都能吃。”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声音闷,“你做。我再躺一会儿。”

        他把门带上,留一条缝。厨房里水声、煎蛋的油声,忽然大得像能把卧室隔开。他站在灶台前,把蛋打进锅里,心里那点爆炸还没有平:幸福是真的,下一步仍旧没有。告白不适合。不问也不适合。于是只能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把她那杯水倒上,把普通同事的一周和昨夜的记录同时按进一顿早餐里。

        卧室里没有声音。狗在床头坐着。她大概真的又躺回去了。

        陆深看着锅,把火开小。别扭还在手上,把蛋边煎焦了一点。他没有把那一点挑掉——挑掉就太像在认真准备一顿情侣早餐。他只是把盘子摆好,喊了一声,声音隔着那条门缝,仍旧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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