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看了一圈自己的家。餐具没收,手柄丢在垫子上,沙发上没有气呼呼的狗。他去把餐具洗了,把湿毛巾挂好,又觉得这是在准备,把已经挂好的毛巾拿下来随便一扔。浴室镜子里耳根还红着。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没有用。

        接近十点。她还没有回。

        可能在路上。可能在看他这两行字笑。可能下一句又是「那没事了」,手信改周一放桌上。他坐回地毯上,游戏没有继续。手机屏幕朝上,像209的门铃,像到达口的栏杆,像她扔在沙发上的那只狗。

        他预感今晚会发生什么。

        他等着,把那点既要又怕握在手里,连游戏里的角色都懒得再救。死就死了。这关反正随时能重来。她上门的那一关,他从来不会存档。

        门铃只响了一下。他开得太快,像已经在猫眼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灯偏黄,江澄站在门外,和外业那件冲锋衣、那件洗白T恤不是同一个人。黑色背心连衣裙,吊带细,领口比平时低一寸,腰线被布料收出来,裙摆到膝上。短发还是短发,可被她随便拨过,露出耳下那截脖子。身上有一点很淡的味道,不是旅馆洗发水,是出门前才喷的。

        陆深手按在门把上,先乱的是眼睛。看她锁骨,看裙摆,看她因为低头而微微前倾的弧度,又立刻把视线拧回她脸上。脸上也没法看。她眼睛亮,像知道这身衣服会把人怎么样。

        “进……”他让开,声音发干,“进来。”

        她换鞋,动作不急,肩带在灯下亮了一下。门在身后合上。他的家忽然变得很窄。游戏还停在关卡选择,洗好的餐具在沥水架上,湿毛巾歪在椅背——所有“我没有准备”的证据都在,可她已经站在地毯中央,像巡视一块刚划进范围的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