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坐在车内发呆,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与行人,一整天的片段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短短一天,两次撞见旁人隐秘的温存,心底长久积压的寂寞被无限放大。可我寄托情感的王昊,此刻正和张娜待在那间屋子里。我忽然恍惚,好像这世间到处都是被欲望裹挟的人。

        静坐片刻,我才察觉到身体的异样,赶紧拿出纸巾垫在座椅上,强忍着不适感发动车子回家。林间和米诺相处时那一点微妙的欢喜,此刻已经消散殆尽。一想到王昊,只剩下满心的难堪与自嘲。

        到家,我洗完澡换好衣物,拿起换下的内裤,脑海又浮现出树林里和米诺贴近的画面。我翻看布料,仔细查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心底对异性的渴望不断翻涌,我下意识拿到鼻前,只闻得到属于自己淡淡的气息。

        回忆起林间那紧贴的触感,我的心绪又开始躁动。要不要再约米诺共进晚餐,顺势拉近关系?转念又否定自己,不能让男人轻易得手,太容易得到,便不会珍惜。

        我把衣物丢进洗衣机,一阵疲惫席卷全身,之前还没痊愈的感冒仿佛又加重了。上午几乎没吃东西,我简单热了一杯牛奶,啃了几片面包,懒洋洋躺倒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开着,屏幕光影晃动,可我一句话也看不进去。各种各样的画面轮番在脑海盘旋,别人的、我的,一幕幕挥之不去。思绪不断沉沦,身体泛起莫名的燥热,我抬手轻轻抚过胸口,却得不到半点慰藉。

        天色慢慢暗下来,丈夫打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哦”,直接挂断。看着通话记录里下午反复拨打给王昊的号码,一股火气涌上来,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拥有温存,唯独我只能独自守着空房?丈夫、王昊,就连米诺,身边都围着不少倾心于他的女人,只要他愿意,从不缺陪伴。莉莉今晚也有约会,仿佛全世界,只有我孤身一人。

        我猛地站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翻出那条黑色短裙。从前买的时候只觉得好看,可丈夫嫌裙子太过暴露,便一直压在柜底。裙身剪裁大胆,领口很低,后背布料单薄,仅仅固定在肋骨位置。

        我细细化上浓妆,看着镜中妆容艳丽的自己,勾起一抹冷笑:没有他们,我一样可以寻得消遣。不去尝试,怎么知道会有什么新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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