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大床上,阙恒远已经平稳地睡着,呼吸均匀沉静,身侧整齐地留出了属於她的半边被褥。
舒玟妤轻轻掀开被角躺了进去,背对着阙恒远,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久久无法入眠。
翌日清晨,信义区。
初冬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那栋正在紧锣密鼓施工中的三十八层超甲级智慧商办大楼外墙上。
一楼挑高九米的宽敞大厅内,尚未完全退场的重型钢管鹰架整齐矗立在一侧,几组工班师傅正戴着防尘口罩蹲在地上,推着重型水磨石研磨机进行第一道粗磨作业,马达发出低沉规律的嗡鸣声。
阙恒远头戴一顶擦拭乾净的白色工程安全帽,身上穿着一件耐磨的黑色多功能工作背心与深色牛仔裤,手里拿着雷射测距仪与厚厚的图板,正半蹲在靠近落地玻璃幕墙的回车动线接缝处,仔细核对着预埋金属压条的水平高度。
「师傅,」
「你这一区的排水坡度还要再微调修正千分之二,」
「不然下雨天外面的雨水随车流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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