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眼前的祠堂,也没了。

        没有爆炸,没有倒塌。

        一百多年的屋瓦,九层黑檀神龛,两厢、古井、前院,连那两尊被孩子骑得发亮的石狮子,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颜色。

        像一滴墨,被吸回笔尖。

        晨光穿过原本应该有屋脊的地方,毫无阻拦地落到远处。

        地上只剩一个轮廓完整的深坑。

        挖土机的铲斗还悬在半空。

        驾驶瞪着前方,手不敢动,脚也不敢动。

        他开了二十年机器,头一次碰到还没正式开工,施工标的自己跑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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