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权承担?”陈淮放下杯子,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的一响,“李心,你拿什么承担?如果这个结构在三年后出一点问题,挂牌的是我陈淮的注册建筑师印章,不是你那个靠着你爹的名头开起来的破事务所。”

        李心眉头拧紧,长指甲深陷进图纸的塑封皮里:“这不是你扣着图纸不签字的理由。陈淮,我们合作了三个项目,我的能力如何,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晚我一个人过来,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高高在上地训话。”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陈淮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身材极高,宽阔的肩膀几乎把玄关方向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遮得干净。

        随着他的逼近,一股混合着极淡烟草味和冷水皂香的体温瞬间压了过来。这种纯粹的物理压迫感让李心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她的后背已经贴上了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

        玻璃的冰冷隔着薄薄的西装外套瞬间传遍全身。

        “我是来拿签字的。”李心仰起头,死死盯着陈淮的眼睛。她甚至能看清陈淮瞳孔里反射出的自己——一身正气,紧绷,却又处于绝对的劣势。

        陈淮没有再说话。他抬起手,大拇指粗糙的指节极其自然地贴上了李心的下巴。

        李心条件反射般地想要甩开头,但陈淮的手掌瞬间收紧,像一把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她的下巴骨,力道大得让她两腮的骨头隐隐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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