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奶奶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麽。贝拉抿了抿嘴，垂下眼，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已经放弃了什麽。然後她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你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妈妈，所以不喜欢我？」
洛克感觉自己胸口被重重捶了一下。
他扶住门框，指节泛白。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产房的红灯、艾莉丝苍白的脸、护士递过来的婴儿、那双乌黑的眼睛，所有画面一股脑涌上来，压得他几乎站不住。
「谁跟你说的？」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乾涩得像砂纸。
「没有人跟我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贝拉的声音很小，但很稳。她顿了一下，然後说：「奶奶说，那是爸爸自己的功课。她说要学会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
洛克听见这个词的时候，眼眶一热。他连忙别过头去，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母亲一直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在逃避什麽、他在害怕什麽、他这十年来是怎麽把自己活成一个躲在门後面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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