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宇讪讪地解释:“我们从城里赶回来,迟了点。”
黄梅琴看了看那段泥泞的坡道,又瞧了瞧方臻鞋上的泥,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她语气温和:“这山太陡了,城里来的哪上得去。你爸怎么也不找人来把这草除一除,铺几块石板?你看我们家那边,都是提前叫人打理好的。”
赵平宇张了张嘴,没说话。前几个月他父母确实提过要修祖坟的路,可后来又觉得,方臻是头一年进门,得立立规矩,不能太娇惯。这话他自然不敢当着方臻的面说。
方臻又重复了一遍,“你自己上去吧,我先下去了。”
赵平宇不敢再说,怕等一下方臻当着亲戚的面甩脸闹得不好看,他扭头看向赵定乾:“堂哥,你帮我带他下山吧。”
赵定乾点了点头。
黄梅琴走在前面,赵定乾跟在方臻侧后方,隔着两步的距离。离了赵平宇之后,方臻脸上那股不耐烦很快就自己调整了下去,还主动把口罩摘了。
黄梅琴在前面走着,随口问了两句路上累不累、工作忙不忙。方臻也都客客气气地答了,话不多,但礼数周到。
走到平坦的村道上,黄梅琴笑着看方臻,“这平时明显也有锻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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