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熠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磨蹭了许久,衣裳穿了又脱,抱着她不肯撒手,嘴里念念叨叨说夜里还要来,又说姐姐你身上已经全是我的味儿了,大哥来了也得闻见。
沈云黛拿软枕打他,他才笑嘻嘻地跳下床,把短褐往身上一套,从后窗翻了出去,像只偷了腥的野猫。
沈云黛在床上又躺了会儿,才撑着起来,身子像被拆过一遍,腰酸得直不起来,腿心那处又胀又木,倒是被他最后用帕子擦过了,没留下太多黏腻。
她唤春桃打水,春桃进来,见帐子里乱得不成样,被褥皱成一团,地上还丢着沈云黛那条揉得不成样子的亵裤,愣了一瞬。
“愣着做什么?”沈云黛强作镇定,声音却哑得厉害,“我做了个噩梦,出了身汗。”
春桃没说话,低头把脏了的被褥撤了,换上新的,又去兑了热水,伺候她擦身。
沈云黛不让她进来,只让把水放在屏风后头,春桃依言退下,走到门边,又回身道:“小姐,方才大少爷院里的青竹来传过话,说大少爷今晚戌时过来。”
沈云黛“嗯”了声,背对着她,没回头。
春桃合上门,脚步声远了,沈云黛坐在浴桶里,把脸埋进热水里憋了许久,才探出来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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