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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凡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怔,床头柜上的闹钟发出细微滴答声。十分钟后,敲门声骤然响起。施梦倚在门框上,发丝凌乱地粘在泛红的脸颊,黑丝袜边缘露出若隐若现的勒痕:"我们做吧。"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脱到只剩内衣的躯体上流淌。徐凡注意到她转身时,后颈处有片新鲜的淤青,形状像朵未开的海棠。当他的指尖触到那片皮肤,施梦突然剧烈颤抖,仿佛被烫到般弹开:"不要这样,快点做吧!"

        床褥陷下去的弧度里,徐凡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施梦将脸埋进枕头,身体绷得像张即将断裂的弓。他突然想起大学解剖课上的标本,同样苍白,同样带着被侵犯的僵直。当她终于发出压抑的呜咽,窗外的雨正巧砸在玻璃上,混着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

        事后,施梦沉默着穿衣服。徐凡瞥见她手机屏保上与男友的合影,两人在樱花树下相视而笑,背景里的花瓣像永不褪色的雪。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他摸到床单上那片潮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会议室的白炽灯在沈昔镜片上投下冷光,第三次震动的手机像枚发烫的硬币。他对着满桌数据模型颔首致歉,推门时领带勾住了椅背上的投影线。

        “……在做什么呢?”施梦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像浸在秋水里的枯叶。沈昔望着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玻璃倒影里自己的眉头正拧成死结。这两个月来,每个深夜的来电都遵循相同轨迹:欲言又止的开场白,漫长的沉默,最终化作听筒里压抑的鼻息。他指尖摩挲着金属门框,会议室传来同事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怎么了?有事吗?”他的语气像绷紧的琴弦。施梦在那头絮絮说着孤独与难过,那些词汇在他脑海里自动转化为待处理的工作事项——明早要见的投资人,下午需要校准的财务报表。当她说到“只是想聊天”时,沈昔的目光落在腕表上:这场会议已经耽搁了十七分钟。

        “现在不行。”他打断道,“如果没有具体问题,改天吧。”挂掉电话前,他听见听筒里传来类似玻璃轻碰的脆响,像是施梦的手机滑落在桌面。转身时,西装袖口蹭到消防栓上的积灰,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施梦在他公寓擦拭书柜的模样,那时她的白衬衫领口还沾着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

        施梦盯着手机锁屏上的樱花照片,指尖在沈昔的号码上停留了三秒。床头柜上的台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墙纸的藤蔓花纹上,像道愈合不了的伤口。徐凡从浴室出来时,浴巾松垮地搭在腰间,水汽顺着发梢滴落在瓷砖上,在地面晕开细小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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