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把能找到的资料看了很久。护士叫她签字,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她和闻时没有血缘关系。
她们年幼时住在旧城区的收容所,被分到同一张上下床。闻昭打架回来,总把抢到的东西塞进枕头。闻时会趁她睡着,把发霉的食物挑出去,再把自己那份完整的饼放进去。
后来收容所关闭,孩子们被分批转走。18岁刚成年的闻时带着上高中的闻昭从后门离开,在贫民区租了一间漏雨的房子。
闻时说,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姐姐。
她们真把日子过了下来。
闻昭修电器,接黑市的机械活,偶尔替人处理不方便留下记录的门锁。闻时负责算钱。少得可怜的生活费经她的手,总能剩下一点给闻昭买旧教材。
闻昭原本快要考学了。
闻时的心脏在那年冬天突然恶化。闻昭从学校离开,几乎不再休息。她攒的钱仍追不上检查单上的数字。
直到顾氏基金会补上手术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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