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杀的不能做亏心事,怎的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凌少天看着烟娘,尴尬至极,直觉之前树立的高大形象怕是已经在烟娘眼中坍缩成了废物,此刻烟娘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鹅黄色的衣裙在昏暗污浊的赌坊里,干净得刺眼。蔷薇的幽香在这浑浊的空气中格外清冽好闻。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可那双琉璃似的眸子,却像结了冰的湖面,他直被看的背脊发凉。

        “烟娘……”凌少天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方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烟娘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扫过场中仍在厮斗的鸡,扫过他身边那盘赢来的钱,最后落回他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内的喧哗:“这斗鸡,看着挺精神。”

        凌少天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接话。喉结一滚再滚,最后干巴巴的没话找话:“这是我刚赢回来的铁爪将军,我给它起的名字是不是特威……风?”他眼看自己越说,烟娘脸色越难看,最后声音小的更是几不可闻。

        陈硕有心调侃几句,可这气氛实在插不进话,看凌少天这在意程度,怕是真的动了春心,也都怪自己,当时想挑个狠角色,谁知竟无心插柳,反到给凌少天找了个帮手,当真是让他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烟娘余光扫过陈硕,只觉他眼神透着古怪,时而像极了歹毒的周母,心想着凌少天今日故态复萌,怕是与他少不得干系,她绷着脸没再理会重说,反而对凌少天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给我。”

        “什…什么?”凌少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怀里摸银票。

        “鸡。”烟娘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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