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娘出了赌坊便在街角站定,鬼鬼祟祟地站在医炉的后墙,实在不像她平常模样。
她扒着墙壁,一脸嫌弃的拎着鸡,想着凌少天只能从这一个死巷口出来,她要看看凌少天是还在里面逗留,还是听话回府梳洗。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人出来,烟娘心一点点下沉,觉得自己就不该对那等纨绔上心,刚要转身离开,便瞥见凌少天绷紧着脸色,快步回了凌府的方向。烟娘脸色缓和,欣慰一笑。
是夜,琉璃园正值大戏酣畅,台上的《唐女劝夫》演的如火如荼,时不时引来满堂喝彩。
凌少天如约而至,心情忐忑得像第一次进学堂的蒙童。他推开门,雅间内较上次又换了装饰,布置清雅,桌上已布好了几样清淡小菜,中间一个青瓷炖盅,盖着盖子,热气袅袅,旁边还放着一个油纸包,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屋里却不见烟娘身影,想必正在后台忙着。
凌少天坐了不过半刻钟,便觉浑身像虱子爬过,实在难受,正急急拉开门打算去寻烟娘,谁知道烟娘也正欲开门,二人径直撞了个满怀,凌少天还没反应过来,直觉蔷薇香浓郁,怀中便钻进个软物,待看清是烟娘,便急急一把捞住,将她身影稳了稳。
烟娘耳根微红,凌少天确实听了她的话好好梳洗,如今崖柏香闻着清新许多,慌乱间她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抬眸故意冷着个脸看凌少天:“来了?过去坐。”
凌少天本来心还乱跳着,一看烟娘冷的快结霜的脸一下便没了火苗,她果真还在生自己的气。
凌少天讪讪地坐下,眼睛偷瞄烟娘的脸色,试图找出一点情绪的端倪,却什么也看不出。
“饿了吧?先喝点汤。”烟娘亲自舀了汤,推到他面前,“特意为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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