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着被子坐了半晌,打了个呵欠,又打了个呵欠,眼皮还是沉得很。昨晚他实在太累了,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是情绪上的——霍骁那句「你留在这里」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胸口,到现在想起来都还隐隐发闷。
「什麽叫留在这里,讲得好像我是宠物一样。」林屿嘟哝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刚踩到地上,他就愣住了。
床边的地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叠纱布。是前几天他给霍骁换药时用的那些,洗乾净了,叠得四四方方,像是被人仔细整理过的。纱布上头压着一块巴掌大的树皮,边缘削得平整,表面用炭黑写了两个字。
「等我。」落款是——霍骁。
林屿瞪着那几个字,脑子像当机了一样,一片空白。
他弯腰把那块树皮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上面就只写了这几个字。炭痕歪歪扭扭的,大概是拿烧过的柴枝写的,笔划却很用力,一笔一划都刻进树皮的纹路里,像怕写得不够清楚似的。
林屿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一股气,冲得他指尖都在打颤。
「霍骁。」他低低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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