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无言死死盯着温缱绻,眼角泛泪。
——那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五百年的追随算什么?为你挡下的那一箭算什么?凡间几十年的相依相守算什么?跪求母神动用禁术,用自己的命为引,只为让你死而复生,又算什么?
还有、还有。
你为我挡下九十九道天雷魂飞魄散究竟算什么?你若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为何甘愿为了我去死?身死魂灭啊,这样的罚你都愿意替我去担,你不会不爱我的。
不,不会的。你只是一开始被怀璋迷惑,你后来是爱我的,你一定是爱我的,你只是修了无情道认不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你只是把那些往事都忘了而已。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阿虞。
靳无言眼神逐渐变得癫狂,他刻意忽略了一些细节,将被粉饰过的往事堆叠成美妙的幻景,用谎言为自己筑了一场美梦。现在,他只是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他将温缱绻从地上抱起,死死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肩颈和墨发之间,脑海中是三百年前在怀璋处,她薄如蝉纱的声音。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找到我后,带我去我们曾一起栽种的那棵桃树下,或许,我会想起你,想起一切。”
她只给怀璋留过这样的话。没关系,她没给自己留,是因为当年太仓促了,她没来得及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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