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笛美少女竟然会缺考……这真是破坏女神形象的作为,不过幸好只是感冒。」王浩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低声嘀咕着,紧绷的肩膀终於放松下来。
「人家生病了啊,你这什麽烂结论。话说回来,小优什麽时候变成你的女神了?」阿胜故意调侃他。
「才……才没有!你别乱讲!」王浩平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反驳,迅速转过身避开阿胜的视线,落荒而逃似地挥了挥手:「我先回家了,拜啦!」
看着王浩平那副死要面子、明明喜欢却又不敢坦率承认的焦虑模样,让阿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份笨拙的执念,不知怎麽地,让阿胜的思绪飘远,回想起高一刚入学的第一天,四平高中的开学典礼。
那天的台北,也是这样一个毒辣到让人想直接融化在柏油路上的夏末。台上校长与主任拿着麦克风讲得滔滔不绝、头头是道,从校史讲到未来展望,但对台下挤在一起的新生来说,这种三十几度的大晴天,礼堂的铁皮屋顶简直像个巨大的烤箱。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这麽热,谁待得住啊?**
昨晚阿胜还高高兴兴地在伊通街的租屋处,跟大姊慧玲聊着新学校的模样,满心期待着高一要加什麽电玩社或是热音社,享受那种漫画里才会出现的青春校园生活。谁知道慧玲听完,轻笑了一声,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绘得极其精美的卡片。那卡片用着淡雅的水彩画了几朵小花,外面还仔细地封了一层透明胶带防止折角,她笑眯眯地将卡片塞进阿胜手里:「拿去。今天入学第一天,给你一个任务。要是没认识一个可爱的女同学并把这张卡片送出去,你今天放学就不用回来我这边吃晚餐了。」
这到底是什麽惨无人道的酷刑?
回到礼堂的现实里,座位一列男、一列女排得死板且毫无美感。男生这排放眼望去,全是一股在闷热空气里发酵的滚烫臭汗味。虽说四平高中的校园里老榕树特别多,树荫摇曳、蝉鸣阵阵,平常走在操场吹过来的风还算凉爽,但几百个高中生硬挤在通风不良的礼堂里,室温早就随着人群密集的体温一路直线飙升。
阿胜摸着口袋里那张边缘微硬的卡片,手心全是汗。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阿胜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隔壁排女生里飞速扫视,最後锁定了斜前方那个绑着马尾、看起来清秀乾净,正低头无聊抠着手指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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