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坡地上的雪已经积了整整一冬,结得又厚又实。迟光没带剑,只是把长袍往腰上一束,俯身开始清。
起初她只是机械地动作,一层层铲。铲子下的雪坚硬得像石头,偶尔还带着冰的裂声。她的手冻得发红,耳边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直到她走到坡边的一块石头前。
雪积在那里,像是故意藏着什麽,厚得不自然,也不平整。
迟光站住了。
那处积雪的斜角,像一块被塞错地方的东西。她盯了一会儿,心头忽然像被一根极细的针扎了一下。
她皱了眉,忽然想打它。
不是为了除雪,而是心里实在容不下那一点不对劲。
她退後一步,抡起铲子,蓄力一击,打在那处积雪的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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