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饿了,像是刚刚重新活了一次。
迟光那顿饭吃了很多。
她睡了一整天,本就饿了。
暮迟姐姐没说什麽,只是菜吃空了,就把自己那一份推过去一点。迟光低头继续吃,没有说什麽,眼睛却红了些。
饭後,两人坐着喝茶。
屋子里暖烘烘的,炉火劈啪作响,窗外的天渐渐亮起来,山谷还裹在浅淡的雾里,一滴滴雪水从屋檐下落下,落在石板上,像是时间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迟光望着窗外,微微有些出神。她像是终於摸到了那一剑的来处。
那一剑,是她至今为止所有情绪、记忆、挣扎与意志的汇聚——是她自己本身。
暮迟姐姐那一剑里有一种「我不再与世界和解」的锋芒,她还不能全懂。而她出剑的那一刻,只想将那一点不协调打破,像是终於能说一句:「我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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