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何以清的头发上,肩上,睫毛上。鞋袜已经湿透,脚趾冷到近乎失去知觉。
她忍不住担心,贺嶢会不会也很冷?
强烈的愧疚几乎将她压垮。
何以清很清楚,他不太会辨认方向,也不擅长向陌生人求助。遇到不知道怎麽处理的情况,他通常会杵在原地发愣。
而她更害怕的是,有人见他落单,故意哄骗他,将他拐走。
哪怕没遇上心怀不轨的人,也可能在过马路时没看清来车。或者他走一走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在如此寒冷的雪夜里睡着了。
光是臆想这些可能,她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又找过一处公车站後,何以清站在街边,陷入了茫然。
还有哪里?
望着隐没於迷蒙雪色的长街尽头,她竭力在脑海里搜寻尚未找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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