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
「我、我??临时有点事,得先回去了。」她顾不上解释原因,把书包肩带拽紧,一边小声说着「借过」,一边侧身挤入前方的人群。
好不容易挤出补习班,她立刻走下台阶,却不确定该往哪里去。
马路上车流断续,轮胎辗过湿滑的柏油路面,溅起细碎的雪水。号志灯蒙上了水雾,晕开一圈不真切的光。
何以清杵在街边,只觉整座城市在雪里变得模糊。
雪片被寒风卷得凌乱,斜斜掠过她的脸颊。她僵了好一会,才低头解锁手机。
父亲的名字在通话纪录最上方。她的指尖悬着,没敢按下回拨。她很了解父亲的脾性。平日里寡言少语,喜怒不形於色,可一旦牵涉到贺嶢,他便很难保持冷静。
她完全可以想像,对方用长年抽菸而嘶哑的嗓音,愠怒地质问她:为什麽没有确认贺嶢平安到家?为什麽拖到现在才回电话?
闭了闭眼,她咬住唇,选择回拨给彭思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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