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元宵节,学校里难得举办一次文艺晚会,但需要额外花一笔钱来买晚礼服。叶隐瓷知道家里的情况,便不打算参加晚会,一直瞒着爷爷不告诉他。可爷爷最后到底还是知道了,自己一个人挑着沉重的一扁担米,赤着脚硬生生走了好几十公里,扛到隔壁镇子上去卖——隔壁镇子的买米价比他们镇子上稍微贵一点儿,换来的一点差价,总算够买一件晚礼服了。
叶隐瓷穿着那件礼服登场,他本身就生得高挑俊秀,一身修长的黑色礼服更是衬得他超凡脱俗,鹤立鸡群。叶隐瓷唱了一首歌,他的表演很成功,女生们的尖叫尤其响亮夸张,差点儿掀翻了屋顶。
第二天他就被人堵在巷子里——学校里有个无恶不作的霸王学长,通过那场演出注意到他,想和他“交个朋友”。
叶隐瓷当场差点没跟他干起来,好不容易脱身,回家的路上,正好遇上前来接他的爷爷。
一看到孙子的样子,爷爷什么都知道了。
那一天,爷爷赶着家里养的唯一一只老鹅,大老远地专程找到霸王学长家里。人上来就死命锤那胖子好几通老拳,鹅在后面见缝插针地乱啄补刀。据说那霸王满身伤口,被缝了好几针,被整得三天下不了床。
从那以后,霸王和他的小弟见到叶隐瓷就远远躲开,毕竟谁都没有几条命去招惹他身后那尊老当益壮的大佛。
叶隐瓷想到这鸡飞狗跳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泛起来混合着甜蜜的泪光。
“祝福我吧,爷爷。”他轻轻摩挲着新换上的那块墓碑,照片里的爷爷还像壮年的样子,精神抖擞,含笑的目光冲破时间的藩篱,在虚空中与此刻的叶隐瓷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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