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疼得摁了摁眉心,一面脱下外罩的风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啪”一声,他打开灯,明亮的光线倾泻而下,笼罩住偌大的客厅。外面的狂风席卷暴雨,无休无止得拍打窗户,在灯光的照耀下模糊成一团,幻化成光怪陆离的色泽。
他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习惯性得准备抽根烟,再喝一杯咖啡。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手,拿掉他手指间夹的烟。
林秋白一惊,看到眼前人,脱口而出:“Jason?”
“你怎么在这里?!”
他这才发现家里变了样。
这座房子他很少回来,原本一尘不染得好像标准样板房,低奢大方中显出没有人气的萧索,而现在却窗明几净,显然是被人用心打扫过了。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万年不开火的厨房甚至亮着灯,灶台上煨着一只瓦罐,咕嘟咕嘟冒着香甜的热气。
林秋白的鼻子很灵,他一下子就闻出是鲫鱼炖豆腐的味道。凉飕飕的雨夜里来一碗热腾腾的鱼汤,一碗下去能把冒寒气的五脏六腑给烫熨服帖,光想一想就舒服得令人咂舌。
林秋白几百年没享受过如此贴心的服务了——住家保姆都未必这么尽心,事事周到。他长时间与冰冷无人的房子和刺激肠胃的咖啡打交道,骤然身处暖洋洋的人间烟火中,忽然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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