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病的很重,家里只有一盒、红盒子的那种泰诺,也不知道过没过期。他怕自己真的病死,只能吃那个。每天醒了,有点力气就爬下床,在地上吃药,没水,挪去卫生间接了一瓶,就着水把药咽下去,再爬回屋;要是没力气就接着睡,开着随便在网飞找的剧当背景音。
到了。司机说。
张淼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用力揉了揉脸,碰着之前挨了一拳的颧骨,疼得他直吸气,但也让他清醒过来了。
公馆依旧灯火通明。
一进门,音乐又换回熟悉的风格,宴会厅里的小孩也比上次少了一半,一个侍者模样的人走过来请张淼先去换衣服。一件真丝的奶油色衬衫,一条坠感十足的深棕色裤子。没给鞋,也没给内衣。
换好衣服张淼赤着脚跟在侍者后面继续走。在一楼穿过一条足够长的走廊,然后停在一道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小门在这儿。侍者往右转,推开侧面一间不起眼的房门。带着张淼穿过布草间,跟着其他员工从餐厅的侧边入内。
张淼一进去,就看见了连着后院的玻璃门前、微微侧坐在长方形茶桌主位上的杜嵘生,对面坐了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没见过。
杜嵘生暂时没注意到他,张淼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气,慢慢走过去,再规规矩矩地站到了杜嵘生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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