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眼珠子动了动，目光终于聚焦，放在了张淼脸上。
“我来给你穿。”张淼拉住男孩的一只胳膊，把人拽着坐起来，仔细看看身上除了那些痕迹还有没有外伤，然后再把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卫衣套在男孩头上。
瘦瘦的，营养不良，都没有张泽十五岁的时候高。
张淼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想，脑子里飞快计算了一下带个小孩回去的可能。不行，家里没床了，自己今晚虽然有比赛，结束后大不了住在更衣室，让小孩先在自己家借住一晚，但明天又该怎么办呢？
“你是不是也快要开学了？”张淼问。男孩似乎一下子惊醒，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我家太小了，我也没那么多钱，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愿意去我家住两天吗？至少等身上痕迹下去了，再回家？”
男孩不说话了，看着张淼，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
“不行？”张淼没懂这眼泪是啥意思，继续说，“那住到开学？可我家实在是小，你要不嫌弃，和我住一个屋子也可以。”
男孩疯狂摇头，然后张嘴，用沙哑、破碎的嗓音说他只住一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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