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六点菜差不多都上齐的时候,剩下的三个人也陆续到了,是村小学的校长和老师,饭桌上村长给众人相互介绍了一番,最后又拉着最后一个上桌的人跟楚清晏介绍道:“小楚,这是福全,跟俺一样姓刘!以后你就在他这里住,本来应该给你们这些老师安排宿舍的,可你也知道,村里条件不好,委屈你们跟俺们这些农民住一起了,你以后有啥不方便的,有什么需要,别客气,跟俺和你福全叔说,咱们尽力都满足!”

        那叫刘福全的男人端起酒杯朝楚清晏笑呵呵地说道:“小楚老师,俺敬你一杯,以后您就安心住俺这里,有事儿就找俺,千万不要客气。”

        刘福全今年五十七了,个子不高,大概只到楚清晏肩膀的位置,手上的皮肤因为常年农活有不少皲裂,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好人模样。

        楚清晏路上已经听村长说了很多,知道刘福全儿子儿媳都在外面打工,孙子也被带去了城里读书,家里就剩他一个人,此时见刘福全朝他敬酒,他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说道:“福全叔客气了,叫我小楚就行,以后就麻烦您了。”

        刘福全诚惶诚恐地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两人碰了碰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在众人的叫好声中落了座。

        之后的饭桌上,楚清晏和其他人相继熟悉起来,校长和其中一个老师都是村里本地人,文化程度其实不高,但为村里的教育贡献了三十几年的人生,另一位是十多年前来支教的,后来在这里成了家,又舍不得学校里的孩子,便一直留了下来,他们都和杨老师一样身兼数职,同时教着两三门学科,楚清晏来之前那位姓吴的老师刚走,数学和英语便落在了他身上。

        几人聊起学校,聊村里的学生,很快热络起来,直到晚上十点才在一众宾主尽欢的气氛里结束了今天的接风宴。

        夜里,楚清晏躺在刘福全为他铺好的床上,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轻轻吐了口气。

        往后的一年,这里就是他的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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