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下口罩,转身冲向解剖室角落的洗手池。
“呕——!”
白牧之双手撑在冰冷的水槽边缘,单薄的脊背弓成一张绷紧的弓,对着水槽剧烈地干呕。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胃液混合着胆汁往上涌。
他痛苦地喘息着,冷汗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打开水龙头,试图用冷水压下反胃,但随之而来的寒战让他双腿发软。
解剖室的感应门被砰地撞开,陆均连无菌服都没穿,直接大步闯了进来。他原本是来拿初步尸检结果,却迎面撞见这一幕。
“宝宝!”
陆均脸色铁青,两步跨到洗手池边。他从背后一把搂住白牧之摇摇欲坠的身体。隔着单薄的洗手衣,陆均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打摆子,皮肤传来的温度更是烫得惊人。
“别碰……脏……”白牧之脱力地靠在陆均宽阔的胸膛上,眼尾被生理性泪水逼得殷红一片,水汽氤氲的狐狸眼透着令人心碎的茫然。
陆均根本不理会什么规定。他扯掉白牧之手上的乳胶手套,大掌贴上那布满冷汗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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