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吐掉嘴里的白沫,拿着漱口杯敲了敲铁床的栏杆:“陆哥,起不起?今天上午老徐的毛概,点名不到扣平时分啊。”
床帘里没有动静。
贺宇觉得奇怪。陆均平时可是宿舍里起得最早的那个,雷打不动六点半准时晨跑。他放下杯子,踩着铁梯子的第一级踏板,伸手去拨那个蓝色的遮光帘。
“老陆,你不会昨晚背着我们卷到凌晨吧?”
燕尾夹被扯开。
就在帘子掀开一条缝的瞬间,一只宽大、手背上青筋隆起的手臂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拽住了床帘的边缘。
陆均半支起上半身。他赤裸着精壮的胸膛,肌肉上全是细密的红痕和小块淤青,肩膀上甚至还有一个非常清晰、皮肉破损渗血的齿印。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眼底却透着一头护食恶犬般的狠厉。
“别掀。”陆均嗓音哑得完全不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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