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成凌闭上双眼,死死反抱住怀里温热的躯体,以为自己终于在这两句无论成败都有他的誓言里,找到了此生唯一的归宿与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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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刚翻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寒露深重的清晨,成凌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省立儿童医院住院部的大楼。
一夜颠簸,他身上的西装早被冷汗与夜风浸透得发皱,头发凌乱,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下腹那团折磨了他多日的硬块随着每一步急促的奔跑疯狂下坠、绞痛,可他连捂一下肚子的动作都没有,满脑子全悬在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上。
三楼儿科感染病房外的长椅上,成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年迈的父母。
母亲头发蓬乱,身上的薄棉袄扣子都扣错了位,红肿着双眼瘫坐在塑料椅上直掉眼泪;父亲则佝偻着背蹲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皱巴巴的缴费单和医保卡,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爸!妈!”
成凌大步冲上前去,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长椅前。他一把抓住母亲冰凉粗糙的手,呼吸急促得胸口发颤,连珠炮似地焦急追问:
“红红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退烧了吗?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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