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拍了拍成凌的肩膀,转身去赶下一场对接会:“所以这次软文里的‘坚韧与骨相美’,咱们不用虚夸,她身上真有那股子狠劲。”
主管走后,工位周围渐渐恢复了忙碌的敲击声,但成凌的世界却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收紧,心口像是被浸了冰水的粗粝麻绳死死绞紧,疼得他呼吸发颤。
那些在过去半年里跨洋视频的画面,不受控地在脑海中疯狂重叠——
屏幕那端,她总是穿着宽松的连帽衫,笑盈盈地托着下巴,跟他聊好莱坞剧组好吃的牛排、聊加州灿烂的阳光,撒着娇抱怨时差让她长了颗小痘痘。他当时只以为她在异国他乡过得光鲜而充实,却从未想过,在那层厚重的粉底与明媚的笑脸背后,藏着怎样血淋淋的伤痕与刺骨的寒冷。
她把所有的苦难、伤痛与孤独一个人咬碎咽下,转过头来,却还惦记着他的胃病、他的焦虑,甚至跨洋给他父母背回整整一箱保健品。
一股剧烈的心疼混杂着无以复加的骄傲,在成凌胸腔里疯狂冲撞。
可在那汹涌的情感深处,一丝极度清醒的无力与落寞却如影随形地蔓延开来。
现在的花音,已经凭着这股近乎自虐的野心与韧性,硬生生在国际影坛撕开了一道属于她自己的口子。她不仅是那个会在深夜被窝里与他胡闹、依恋他怀抱的女孩,更是万众瞩目、正在以惊人速度扶摇直上的璀璨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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