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竟然在认真思考:唐硕会不会也想要这个?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想把自己按进酒杯里,让自己清醒一点。唐硕叫了姐。他可能已经不想再和她继续厮混下去了。而她还在想,他会不会想要新花样?

        但她的身体却比她的脑子诚实。她在听着那些姑娘讨论的时候,胸口就泛起了一阵细密的酥麻。因为她回忆起了唐硕每次俯身含住她的时候,想起了他把她推在落地窗前从后面进入的时候,还有他每次到达之前,喉咙里那声压得很低的闷哼。

        但唐硕在雅加达那晚没有说那些混账话,也没有逗她,更没有逼她叫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他只是做,疯狂地做,像是在用身体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用身体告别什么。

        于嫣忽然意识到,她好像很少主动过。一般主动发消息约的是唐硕,在床上卖力的也是唐硕。三年了,她和唐硕之间的所有情事,都是他起头、他主导,他决定节奏和深度。她只负责脱衣服、承受他,在结束后去洗澡。她一直都把自己包裹得很安全,像在做一个不投入任何感情的项目,按期结算,按次交付。

        但她其实知道唐硕喜欢什么。他喜欢她主动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也喜欢她在高潮时喊他的名字,而不是咬着嘴唇不出声;更喜欢她事后不立即起身离开,而如果她这时抱着他蹭的话,他脸还会红。

        她不是不知道唐硕想要什么。她只是不敢知道自己究竟给不给得起。

        但如果她主动呢?如果她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不等他把她按在墙上,而是自己蹲下去,解开他的裤腰?如果她把他推到床边,像那次在他公寓里一样,跨坐在他身上自己动?如果她用他曾经对待她的方式去对待他,唐硕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不会……还想继续?

        于嫣解锁了手机,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后,输入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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