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龄的十三四岁,太幼稚。她们太吵了,笑点低,聊天内容绕不开谁和谁好了、谁又分了、谁在食堂多看了谁一眼。他试过和一个同级的女生多说了几句话,对方第二天就托人问他“是不是有意思”。年长一些的十五六岁的呢?他又觉得她们故作成熟,明明也一样一乍一呼,偏要装出一副前辈的姿态,指点人的语气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但还有一类,比如像他母亲那样,天真浪漫、正能量满满,永远相信世界上好人多、相信只要努力一定会有好结果、相信你只要真心对别人好,别人一定感受得到——

        唐硕爱她。但未来找伴侣,他绝对不想找这一类型的。

        太亮了,太满了,太累了。

        所以当他在婚宴角落看见于嫣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又是哪一类?

        于嫣是于叔的独女。今天婚礼之前,唐硕只见过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得很体面,也笑得很得体。于叔提起女儿时总是一脸骄傲,“嫣嫣在公司升职了”、“嫣嫣又拿了个什么证”。母亲也会接话,“嫣嫣真能干,我们家小硕就知道打球”。唐硕不介意被比较,毕竟他确实就知道打球。

        但此刻,这个“能干得体”的于嫣,正站在消防楼梯旁那一扇半掩的门外,在那个几乎不会有人拐进来的角落,一只手夹着一支细长的烟,另一只手正回复着信息。她对面站着一个和她一样高的女人,唐硕后来知道她叫伊依,是于嫣的闺蜜。伊依也夹着烟,两个人在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漏出一两句笑。

        于嫣笑起来和刚才在宾客面前完全不一样,嘴角弯得很随意,眼神有些游离又有些心不在焉,烟灰被她轻轻地弹进了烟灰盒里。她刚才散着的头发被松松地盘了起来,露出了脖颈和耳朵。唐硕的母亲和阿姨们都很漂亮,他以为自己早已对好看的人免疫,但此刻的于嫣,却让他说不上为何移不开眼。

        唐硕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看了多久。后来伊依先发现了他,偏过头来“诶”了一声后笑了,很自然地朝他递了递手里的烟盒。

        “小帅哥,来一根?”

        唐硕还没开口,于嫣已经一巴掌拍掉了伊依的手。烟盒掉在地上,几支烟滚了出来,于嫣没理,只是压低声音骂了伊依一句,“你疯了吗?给未成年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