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当年走江湖的时候带着的。」陈守烬顿了一下,「你去辽东,带着。那地方雨多。」
陈砚把伞折好收回帆布袋里。他说不出为什麽,但这把伞握在手里的时候,他後颈那块疤安静了下来。不跳,不痒,不烫,也不凉。像是什麽东西在伞靠近的时候退了一步。
「谢了。」他说。
陈守烬没接话。他转过身走回堂屋,在八仙桌边坐下,拿起旱烟杆开始装烟丝。陈砚看着他装烟的动作——指头粗大,骨节突出,那几根手指方才在井台边抖过、碰过陈岩後颈时泛着青白色,此刻恢复了正常,只是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陈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爹。」
陈守烬划火柴点烟,没有抬头。
「你刚才碰岩子脖子的时候,手为什麽那麽凉?」
火柴烧到头了,陈守烬甩了甩手把火苗甩灭,吸了一口烟才说:「不知道。」
「你以前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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