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才抬起头,看向顾渊。

        顾渊站在实验台旁边,手扶着台面。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纸条上的字了——他的视力在近几个月衰退得很快。但他听到了晶体的嗡鸣声变了频率,听到了秦暮的呼吸变化。

        「显影了吗?」他问。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显影了。」秦暮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把纸条放进他的掌心。「你自己摸。」

        顾渊的手指在纸条上缓慢移动,摩挲着那六个发光的字迹。墨水在室温下是凸起的——奈米颗粒的粒径大约50奈米,堆积成微米级的厚度,触觉敏感的指尖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

        他的眼泪滴在了纸条上。

        七年了。

        秦暮看着他哭,看着一个算计了七年、计算了一切的男人,在一张纸条上摸着七个字哭。

        她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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