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要吗?
我妈出现在客卧门前,对我晃着一个绒布包裹的盒子,我走过去,她打开盖子,里面放的是三个白色的便利店打火机和几枚游戏厅的代币,我拿出打火机来,但随机又放回去。都扔了吧,我说。
这个盒子看着挺好的哦?她说。
那个桌子看着也很好啊。我指了指客厅的书桌,带不走就是带不走,没必要,我那边空间本来就小。
不一定,我妈说,你收拾收拾,那个书桌也能摆下。
我冷笑一声,没搭话,把手里的几个打火机丢到要带走的东西那一堆里去。
你跟房东说了没有?我妈回到客厅,但她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你要让她把原来的床垫挪走,要让她在六点之前挪走啊。
&>
在储物架的最高层我摸到一个厚厚的muji便签本,是那种巴掌大小的易撕下来的白纸,厚厚一沓,我买的时候想着用来学日语背单词,那个时候跟顾明约好了,我俩努努力,学好日语,我带她练车,等她熟练了我们去日本开出租车,只因在此地上班实在让人精疲力竭。但那之後不久,她先我一步,陷入某种绝望和狂乱中,却始终无法割舍掉趴附在她身上大口吮吸的水蛭,虚弱中她决定割舍掉我,因为只有我能看到她背上的水蛭,因为这样比较容易一些。
不过割舍听起来像某种决绝的剧痛,好像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的纽带被命运抽刀劈裂了似的。我和顾明的结束不是那样的,她对待我就好像对待货架上的临期食品,路过的时候拿起来看看,叹口气,瞥了眼价格标签,又走开,路过三次,最後才过来拿起丢进购物车。回家後我被她放在冰箱里,满怀期待地等待,在冰箱灯亮起时一次次对她微笑,被遗忘,然後直接被丢进垃圾桶。
客卧的空调吹得我头发晕,我关掉它,开窗,让热气透进来,我坐在窗边,听着我妈在外面收拾的细细簌簌的声音,拿出手机刷,有人在哀悼死去的物理学家杨振宁,而我看到了右翼政客当选日本首相的消息,有人为她性别欢呼,有人为她立场皱眉,我在搜索框里输入“高市早苗移民外国人劳工”几个关键词,看了两眼,我觉得我需要抽根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