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蒙说:“我给费迪南德做过衣服。是他成为领主的时候,送给他的。”

        他继续缝合布料,这双手可以拿巨大的剑,也可以拿小巧的针,爱德蒙说:“你很介意吗?”

        维维安说:“我怎么会介意,你们是兄弟吧?”他唯一介意的只有杰拉尔德,费迪南德看起来就不像喜欢爱德蒙的样子,魔族把吻跟拥抱当成挑衅,他记得爱德蒙很早之前讲过一件事,有一次他护住了费迪南德,因此被剁下一条手臂,费迪南德立刻离他远远的,哈哈大笑说:“真恶心啊爱德蒙。”

        虽然魔族没有兄弟姐妹的概念,但爱德蒙跟费迪南德同属于龙,怎么着应该也算是兄弟。

        但是他用词不太小心,爱德蒙剪掉线头,说:“我们不是兄弟,也不是朋友。”

        所有的魔卵都长在树上,那棵树的名字名叫萨尔魔树,它有一段古老的历史,初代魔王萨尔,也是最初的魔族,生活在世上,他并没有兄弟姐妹,感觉十分孤独,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诞生于此,也不知道为什么世界没给他另一半,于是他用了一千年的时间寻找创造魔族的方法,但是凭空创造生命,是禁忌中的禁忌,这期间,他跟无数的勇者做了朋友,那时候人类跟魔族的关系并不糟糕,因为世上只有一个魔族,他是稀有动物,人类想方设法保护他。

        萨尔从大魔法师科莱的口中得知,想要创造生命,延续魔族,必须得成为魔树,让种子从心脏绽放枝芽,穿透身体,急切想要种族延续的萨尔违背了跟勇者乐斯长相厮守的约定,与乐斯展开一战,最终在光束的淹没之下,成为了魔树,天上的魔物低低地盘旋,地上的魔物集体嗥叫,魔树的高度比人类所建造的王国第一高塔,圣女塔还要高,树的表面十分粗糙,慢慢展现出两百道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深入骨髓,从裂痕之中滴落下红色的汁液,慢慢地浸泡到草地之上,呈现出一个半径五米的圆,是一片枯地,所有的植物在淋到汁液的时候就枯死而去,发出尖锐的,人类孩童般的惨叫。

        奄奄一息的乐斯听到了这凄厉的惨叫,并没有产生惧怕感,而是流下了眼泪,面对这一惨状,这一可怕的突破常理,古怪的魔树,他并没有感到害怕,因为那是他的爱人,他只是感觉那两百道裂痕好像刻在他的身上,他也没有顾及那些汁液能使植物枯萎的威力,而是径直走向了魔树,他的眼睛里映刻着这可怕的场景,越来越多的泪水落到地上,他伸手触摸魔树的表皮,摸上那些深刻的划痕,魔树并没有拒绝他。

        他一路走过来,留下了一路的血迹,他也不顾包扎,满腔的怒火让他变得愤怒,带着仇恨,他回到了王宫之中,宫廷乐师正演奏着欢快的乐曲,歌手们齐声唱着歌,科莱正搂着公主,欣赏着音乐与舞女的表演,乐斯被士兵拦下,士兵不知他为何如此愤怒,出声警告他着装并不合规矩,士兵询问说:“是谁的血溅到了您身上?多么肮脏,勇者大人,他们不会喜欢的,里面的人们可都是贵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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