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见青年垂着头,长长的睫羽像把小扇子般抖动,清丽的脸上满是惭愧和自责,一时倒也于心不忍,放软了声音道,“朕方才的话说得重了,你是个心思通透的,不要因为朕的几句无心之言就过于苛求自己。”
“臣明白。”陆长杉抬起眼,看了看他。
凌朔和那双清澈见底的黑眸一对上,就略显局促地移开了视线,干咳了两声,道,“陆爱卿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先行退下吧。”
“陛下,臣还有一事……“顿了顿,道,”年节时臣赋闲在家,将兰草、茯苓、当归等物入药新做了一个药囊,臣适才观陛下身形清减不少,想来应该是过于劳心伤神,腑脏受损的缘故,陛下若是不嫌弃臣手艺粗糙,可以把这个药囊置于枕下,对调理心脾极为有益。”
说着话的同时,陆长杉自广袖袖口掏出一个水蓝色的锦囊,恭敬地呈到凌朔面前。
“陆爱卿有心了。”
凌朔神色复杂地接过那触感柔滑的丝缎锦囊,略一抬眼,视线就和那人毫不掩饰的关怀目光直直对上,他胸口仿佛被什幺轻轻撞了一下,左手捏紧了锦囊,慌忙将视线移到手边打开的奏折上。
“臣告退。”
直到那抹清雅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凌朔的视线才迟钝地从那本不知所云的奏折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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