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让人赐座,重新给陆长杉换了热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朕听说你在白鹭书院教书,理学的几个大家都对你推崇备至,说你深谙先贤朱子的伦理之道。赵阁老也夸你的文章通达,立意深远。不过你年纪轻轻,山中讲学生活毕竟清苦。朕擅作主张,把你从通州请过来,你心中可有不满?”
陆长杉暗地苦笑了一下,他怎幺敢有半分不满。通州知府亲自出面延请,由吏部官员作陪,下达的又是不可违逆的圣意,纵然他志不在庙堂,在山水之间,到了这一步,也退无可退了。
“陛下言重了。微臣才疏学浅,碌碌无为,能得陛下的厚爱,是微臣之幸。”陆长杉的语气疏远而礼貌。
这一口官腔还真是浑然天成。凌朔喝了口热茶,垂眸道,“这次朕让你入京,你可知道所为何事?”
“雍州赈灾。”陆长杉的回答直截了当。
“你心思倒是聪敏。”凌朔不吝夸奖,“户部给事中的位置看起来低微,只有从七品,权利却很大,御前会议,官员遴选,案件审理,都离不开这个位置。朕有心用你,就看你自己如何表现了。”
陆长杉听着凌朔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通透。显然,这个年轻的帝王对他的能力还有所怀疑,这次赈灾,如果他能办好,户给给事中的位置自然坐得稳当,如果办不好,恐怕会招致龙颜大怒。总而言之,一旦踏入朝堂,他这条命就不是自己的了,随时都被眼前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捏在手里。
“臣定当殚精竭虑,解雍州灾民之苦。”
“你即日便出发吧,灾情刻不容缓,户部的十八万两纹银已经筹齐。那雍州知府打肿脸充胖子,说只要十万……呵”
凌朔自顾自笑了声,又道,“这次与你同去的还有言御史,工部秦侍郎。没多久就是年节了,希望你能让雍州百姓过个好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