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因为那不是我的路，」迟聿说，语气平静得不太像一个刚做了重大决定的人，「我爸想要那条路，但我花了这麽多年才发现，我不想要。我喜欢游泳，但我不喜欢被游泳定义。除了水里那几条线之外，我还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比如什麽？」
「比如——」迟聿侧头看她，忽然弯起嘴角，「比如教你这种连漂浮都不会的旱鸭子。」
「我不是旱鸭子——」
「你连踩水都不会，不是旱鸭子是什麽？」
黎野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眼里没有任何真正的恼怒。
「你真的想好了？」她问，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可能是最後一次机会。」
「想好了，」迟聿把双手撑在身後，仰头看着天窗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说的那句话——是不是自己选的路，只有自己知道。然後我发现，我这辈子好像还没有真正地为自己做过一次选择。」
「那你现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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