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的喉结动了动,他看了陆沉舟好一会儿,那句“我跟你一起去”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太清楚陆沉舟这个人的性子了,他做了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闷闷的:“那你……自己注意。”
陆沉舟点了点头,转身回草棚收拾。他东西本就不多,两件换洗衣裳,一包常备的草药粉末,一把防身的短刃,缠在布条里塞进包袱。他走到门口,看到赵大柱还直直地站在原地,像根桩子一样杵在院子里。
赵大柱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话:“回来说一声。”
“嗯。”陆沉舟说。
他转身朝官差走去。
赵大柱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跟上去,但步子像是被钉在土里一样,迈不出去。他只能看着陆沉舟走到那匹官差的马前,跟那穿玄衣的男人说着什么,然后有人从马背上扔下来一个布包,大概是备用的干粮和水囊。
陆沉舟正要翻身上马,一直沉默的阿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穿得单薄,身形瘦削,站在晨雾里像一把未出鞘的细刃。他的目光没有看官差,而是看着陆沉舟,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执拗:“我跟你去。”
陆沉舟看着他。
阿灰没有解释,也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陆沉舟,像是在等一个不需要他再开口的回答。
官差上下打量了阿灰一眼,目光微微闪动,但没有多说什么,只随意道:“多个人也好,路上有个照应。”他朝后面的骑兵示意了一下,让出一匹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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