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赵大柱放下弓,转头看向陆沉舟,“我昨天说的那个,昨晚好像又听见了。”
陆沉舟没接话。他看着那些狗的眼睛,总觉得它们像在等什么。过了一会儿,那群野狗忽然一只接一只地站起来,转了个弯,向村南边跑走了,像有人喊了口令一样整齐。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去:“别管它们,进村吧。”
但赵大柱站在原地,又看了那些狗消失的方向很久,才跟上来。
疫情并没有因为忙碌的一天而结束,反而在第三天彻底大爆发了。邻村逃出来的难民越来越多,有些已经病得走不动路,倒在村外的田埂上。陆沉舟一个人分身乏术。他让赵大柱带人把病重的先抬进来,轻症的一律安排在村外用竹篱围起来的空地上。他又让狗蛋去挨家挨户通知,所有人家不许喝生水,柴火和锅碗要分开,病人的衣服要烧掉。
起初还有人嫌他多事,背地里骂他“瞎折腾”,但当第一个轻症病人自己挺过来之后,骂声就没了。慢慢地,他听到有人开始叫他“陆先生”,然后是“神医”,再然后,有人自己找来家里,跪下求他去看一趟病人。
陆沉舟没有拒绝。
他也不觉得自己应该拒绝。前几天那种犹豫,在赵大柱那番话之后,已经被他按了下去。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停下来,每次救完一个人,反馈回来的力量都在提醒他:你还能做更多的事。
于是他开始一天连着治十几个人。从早到晚,精液槽被反复抽干又灌满,到后来他感觉到的不再是消耗,而是一种奇异的充盈。他的手掌按在一个病人的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生命力在什么地方断了、在什么地方堵了,然后他只要把那道绿光引过去,像把水引到干涸的沟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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