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陆沉舟说,“睡了几个时辰,缓过来了。”
赵大柱听到他说“缓过来了”的时候,嗓子眼里觉得发紧。他当然知道陆沉舟说的“受累”是什么。那颗药丹,他今早身体的变化,还有刚才草棚里的那场……
他移开目光,蹲在院子角落,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直接浇在自己脑袋上。也不嫌井水凉,就这么蹲着,让水从头发上淌下来,沿着脖子流进衣领里。那阵凉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早饭是赵铁骨熬的粥,就着咸菜和昨天剩下的半个饼。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木桌旁边,各自捧着碗喝粥。赵大柱埋头喝粥,不发一言,目光却时不时往陆沉舟那边瞟。
赵铁骨说他今天准备去镇上拿衣服,顺便买点盐和针线,问陆沉舟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陆沉舟想了想:“镇上有没有药铺?”
“有,铜锣巷口有一家,坐堂的是个老大夫。”赵铁骨说,“陆先生想买什么药?”
“我不买药,”陆沉舟说,“我想去看看他用的什么药材,什么方子。既然要在这儿住一阵子,总得知道这个地界的郎中都会些什么、缺什么。”
赵铁骨咧嘴笑了一下:“陆先生这话听着,倒像是要在我们村扎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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