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来，青色的，在皮肤下蠕动。他能看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能看到那股翠绿色的光芒在血管里蔓延，像是一棵树，从根部往上生长，分叉，延伸，覆盖到全身。
“啊——”赵大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开始发烫。
那种烫不是外来的热，而是从身体内部烧出来的。他的皮肤开始发红，从胸口到脖子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很快就湿透了全身的衣服。那些汗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层灰黑色的东西，黏糊糊的，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陆沉舟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边，急促地呼吸着，看着赵大柱的身体在那团翠绿色的光芒中一点一点地变化。
赵大柱的肌肉开始抽搐，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游走。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又合拢，合拢又撑开。钝的，深的，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骨头上。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嘴唇被咬破了，血流出来，混着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泥土里，指甲翻了，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身体里的那种疼，比这个疼一百倍。
他想起陆沉舟说的“会很疼，但你得忍住。”
他忍。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上，不去想那种疼，不去想那种胀，不去想那些在皮肤下游走的、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开的力量。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陆大哥不会害他，这是让他变强的东西，忍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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