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大宅外墙由浅灰石材砌成，窄河沿宅外铺开。蓝白光石埋在水底，宾客沿石桥进门时，脚下都泛着摇动的水光。
顾清寒跟在凌淅玥身後半步，沈澈拿着工具箱走另一边的工作人员通道。
凌淅玥领着她走进前厅，厅堂不算很大，宾客却很多。凌家旁支多穿深蓝或灰蓝，严家宾客则穿暗红与深红。水纹和火纹在抛亮的地砖上交叠，端着酒杯的侍者穿行其中。
凌淅玥进门不到几步，就有人叫住她。
先是一名长辈问她镜塔事故的详情，话没说完，又有另一个长辈将一份凌家成员外勤调整表塞到她手上。凌淅玥接过调整表，简单回答了镜塔事故的重点，然後快速查看了一遍调整表，顺手指出两个矛盾的时间。
另一边，两名接待者因为严家临时增加的两人被排进凌家席位而争辩。凌淅玥走过去，把靠窗那桌移开半个位置，请侍者加两张椅子，再换上隔热杯垫。
她记得每一名长辈该怎麽称呼，也记得各人不喜欢什麽、什麽人不适合坐在一起。有人叫错宾客名字，她便接着後半句说下去，让对方不会太尴尬。
顾清寒在身旁看着，偶尔替她接过只喝了两口的餐酒，以及别人递过来那些各式各样的文件。
严廷宇从东厅走来。他穿着黑sE外套，袖口压着暗红火纹。沿路有人向他招呼，他只略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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